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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球

似苦还甘一只瓜

时间:2015-10-13 15:50:40  作者:  来源:  查看:0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  有苦,甜蜜才不显得太寡。吃出这等睿智,半生已过。    当我们是小孩子的时刻,没几小我爱好吃苦瓜。一到夏天,大人便炖起一锅苦瓜排骨汤,押着孩子一人一碗,我们蹙着眉缩起身子,千方百计愿望可以脱逃,不明白苦瓜清火这样的迷信从何而来?    尽管这么不爱好苦瓜,故宫博物院的白玉苦瓜...

  有苦,甜蜜才不显得太寡。吃出这等睿智,半生已过。
  
  当我们是小孩子的时刻,没几小我爱好吃苦瓜。一到夏天,大人便炖起一锅苦瓜排骨汤,押着孩子一人一碗,我们蹙着眉缩起身子,千方百计愿望可以脱逃,不明白苦瓜清火这样的迷信从何而来?
  
  尽管这么不爱好苦瓜,故宫博物院的白玉苦瓜却是我的最爱,我在一份彩色大月历上看见它的光洁柔润,完全被迷惑住了,那个月还没到,我便赓续地翻起来看了又看,似乎怕它跑掉似的。当那个月过完,白玉苦瓜被撕下来,我急速拿它去包书,包的是我最爱的国语教材。小心翼翼的,不让苦瓜有一点污渍,那个学期我忽然变成一个爱干净的女学生,父母和师长教师都发清楚明了我的改变,却不知道我为何而变。
  
  多年之后,读到余光中师长教师咏白玉苦瓜的诗:在时光以外奇异的光中/熟着,一个自足的宇宙/饱满而不虞腐烂,一只仙果/不产在仙山,产在人世。那样的赞叹再度浮现,有这样一只瓜,有这样一首诗,人世多了些不朽的力量。
  
  苦瓜仍不是好吃的器械,尤其它在汤里的时刻。可是,苦瓜真是个美丽的果实,不管是白色的或是翠绿色的,每一颗突起的珠珠都那么圆润饱实,被水分充满,仿佛再多一点点就会崩裂开来。有时刻必须去买苦瓜,我便问菜贩:这个苦瓜苦不苦啊?我要买的是一只不怎么苦的苦瓜。然而,菜贩有点义愤填膺地拍胸脯包管:我家的苦瓜是全市场最苦的!开玩笑!不苦还能叫苦瓜喔?不敷苦退钱啦!我立时融会到这种问法有多愚蠢,就像是问卖西瓜的老板,你的西瓜甜不甜?哪个老板会说其实不怎么甜啦?于是,我便为难地找个机会溜走了。
  
  曾到乡间去拜访一个同伙,她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绘画,一个礼拜才下山一次,采买需要的生活物品。我看见她穿戴自己裁制的麻布衣裳,戴一顶草帽,骑着自行车下来接我,真光荣我穿戴球鞋牛仔裤。她早就做好一只酱油鸡,采了些野菜,个中有一只山苦瓜。我们吃了一顿很长的午餐,听着她说自己的遭遇,说她曾那么深刻地爱过一个汉子,那汉子当时是有家室的,她等着,等汉子离了婚,汉子却又告诉她,自己需要的是娶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才能赞助他的事业。他说她不是不好,他说他照样很爱她,只是,她不适合他。他甚至向她包管,等他再婚之后,他们仍可以持续保持恋爱的关系。她选择离开了汉子,她不是一定要婚姻,但她不愿面对这样的汉子。她说着,热腾腾、香喷喷一盘山苦瓜摆上桌了。翠绿的苦瓜伴着肉片、豆豉、红辣椒异常鲜艳,她看见我的迟疑,笑起来:试试吧,烹调得好,就不那么苦了。我看着她的画,看着她的微笑安闲,我信任她是个善于烹调的女人,人生啊、苦瓜啊,都变得不那么苦了。
  
  当我们也变成大人,逐渐开始爱好起苦瓜来了,或许因为苦瓜再苦也比不上人生。父亲有一道私房菜,将苦瓜剖开来,挖去硬心和籽,切成薄片,用凉水浸泡着放进冰箱。每一片苦瓜饱含水分,变得透明,口感脆而回甘,沾着蒜泥、红腐乳、芝麻酱和酱油调成的酱汁来吃,是夏日里最开胃可口的凉菜,大人小孩都抢着吃。因为有着神奇的调料,我们津津有味地吃着,意犹未尽地吃着,忘记了它其实是最苦的一只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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