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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临时工”搞垮大清王朝

时间:2015-10-13 15:51:37  作者:  来源:  查看:0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  胥吏虽小,却关乎一个王朝的死活死活。    乾隆五十七年(1792),将军福康安尽收西藏失地,使廓尔喀乞降称臣。乾隆皇帝异常高兴,厚加犒赏。    福康安凯旋,征廓尔喀一应军需费用交户部报销。福康安还在享受着建功立业的自得,直到有一天,他收到了户部一名书吏的名帖。那名小吏以向...

  胥吏虽小,却关乎一个王朝的死活死活。
  
  乾隆五十七年(1792),将军福康安尽收西藏失地,使廓尔喀乞降称臣。乾隆皇帝异常高兴,厚加犒赏。
  
  福康安凯旋,征廓尔喀一应军需费用交户部报销。福康安还在享受着建功立业的自得,直到有一天,他收到了户部一名书吏的名帖。那名小吏以向他道贺为名,要求犒赏万金。
  
  福康安当时已是一等公,历任陕甘、闽浙、两广总督,深得乾隆帝信重,离封王只有一步之遥。而小小一名胥吏,只是户部操办文书的人员,既无官衔,又不在编制之内,只算得“临时工”,居然敢向福康安索取贿赂。福康安盛怒,说:“幺么小胥,敢向大帅索贿赂乎!”
  
  据说,那一天,福康安疾言厉色,而小吏镇静自如。他向暴怒的将军申述了自己索取贿赂的来由:“我不敢向大人索取贿赂,然则军需用款多至数切切,账册太多,必须多添人手,日夜加快解决,几个月内完成,全部上奏,皇上刚刚犒赏了军功,必定高兴,立时就准了。假使您不给钱,仅就我们户部本来的人手,分批陆续报销,没有三四年不能了事。今天报销一点,明天又报销一点,皇上看得烦了,肯定要责问,舆论攻讦也趁机而入,必兴大狱。这是为了中堂大人您斟酌,不是为了我们这些小吏算计啊。”
  
  清人笔记《水窗春呓》中记载,福康安听后不仅感激小吏的提醒,而且大为赞美,立时敕令“粮台以二百万予之”。
  
  胥吏,是官府中处理具体事务的人员。他们并无品级,不算官员,然则又代表官府行事。他们的工资甚至不是由国家开支,而是雇佣他们的官员自己掏腰包,或从项目经费中抽取。以今天的编制轨制推之,应属政府的“临时工”。
  
  在汉代,官吏并无判然分别。掌管具体事务的吏,也可升官,甚至做到宰相。而到元代,因为官员多为蒙前人,往往不通汉字,更不懂政治,便将各种事务都交给案牍、书吏,胥吏的权力是以大大扩大。明代持续元朝的轨制之弊,加倍规定胥吏不能考进士,“一朝为吏,终生为吏”,永远不能进入上流社会,且为人所鄙夷,所谓“不入流”。
  
  所谓“铁打的衙门,流水的官”,官员在一地任职的时间很短,而胥吏却几乎世代沿袭当差,所以新官上任,对本部或者本地的情况懂得很少,对事务不熟悉,又无亲信,往往要“以吏为师”,向这些“临时工”进修若何解决政事、处理公函。当时解决文牍,往往是官员交给书吏,书吏去查阅案例、司法,写完之后呈给官员,官员只是签字盖章赞成而已。
  
  胥吏之害,自宋代就已有人指出。王安石曾在给仁宗皇帝的言事书中提出,对胥吏“饶之以财”,即以高薪养廉吏。明末清初,顾炎武也曾说:“柄国者,吏胥而已。”而到清代,胥吏对国家和社会的伤害加倍变本加厉。
  
  康熙五十一年(1721)三月,著名的桐城派文学家方苞因戴名世《南山集》案连累,被关在刑部狱,目睹了监牢里胥吏横行、弄权枉法的猖獗,令他瞠目结舌。
  
  掌管审案和监牢的小吏,把关押罪人算作生意,但凡与案件有牵连,一概拘捕,投入大牢百般熬煎,然后让他们缴纳包管金,才放出去。假使无钱贿赂,则往往因熬煎而死。
  
  即就是已经被判死刑的,这些小吏依然有能力从中榨取钱财。假如罪人被处凌迟,那么施以贿赂者,可以先刺心脏,使其速死;假使不给贿赂,则慢慢脔割熬煎。掌管绑缚罪人的差役也有办法敲诈,假使没有打点,便在绑缚时有意用力折断罪人筋骨,许多人是以终生残疾。
  
  尤其让方苞惊诧莫名的是,刑部的老吏居然在家中私藏官印,胆敢更改公函。当时有两兄弟把持公仓,按律当急速处决。狱吏对他说:“给我一千两银子,我可以让你活命。”他别的准备一份奏章,用从犯中两个独身单身汉的名字换了两兄弟的名字。同伙的狱吏认为不当,说:“这样可以欺骗被处死的罪人,但欺骗不了主审官。假如工作败露,我们就死定了。”
  
  这名狱吏笑道:“假使主审官上奏,我们是死路一条,他也会是以被撤职。他弗成能为了两个罪人的命丢自己的官。”
  
  嘉庆年间,工部书吏王书常随身携带假印,冒名支取国库钱财。皇帝命令建筑工程,他便捏造高官姓名,重复向户部支取白银近切切两。按照规定,工部支领银钱,必须各司签押完毕,告知户部的相关部门,经由度支大员复核,才能发派。然而各部的小吏早已狼狈为奸,专门等待官员们说笑会饮之时,将有意潦草书写的文书呈上,官员无心查看,便随手签画,于是这些“临时工”得以趁权略取巨利。
  
  至于官员升迁录用,也有“临时工”挑弄个中。吏部的书吏得利最多,因为官员补缺、晋升,都要经由吏部的审核法度模范,这些书吏就按照官位油水的若干索取贿赂,假如不给,那么便寻找来由批驳或耽搁解决。于是要获得录用,就要贿赂“临时工”,便成了宦海规则,想要官员清廉,也不再可能。
  
  他们没有治理国家的目标,也没有政治清明的责任,只是占据在官僚体系之中,谋取私利。他们由官府雇佣,庶民不能弹劾免职,又贿赂上官,结成利益联盟。他们看似是保护朝廷统治最为积极的一群人,但实际上只是为了保持这种他们熟悉的规则与秩序,以便从中吸取膏脂,消费着帝国的生命力。而一旦大厦将倾,他们也急速“树倒猢狲散”,毫不会为保护旧有的统治做出任何努力。
  
  嘉庆皇帝曾经对这种局面拊膺切齿地说,上无法度准则,下不依法履职,“太阿倒持,群小放恣,国事尚可问乎?”
  
  然则面对如斯千头万绪的集团,他也毫无办法。胥吏之害,一向到清朝灭亡也不能革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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