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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家乐

我愿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

时间:2015-6-8 10:35:17  作者:  来源:  查看:0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  1管春是我熟悉的最伟大的路痴。    他开一个小小的酒吧,但房子是在南京房价很低的时刻买的,没有房钱,所以经营起来压力不大。    他和女同伙毛毛两人经常吵架,有次劝架兼蹭饭,我跟他俩在一家餐厅吃饭。两人横目相对,我专一苦吃,管春一摔筷子,气冲冲去上厕所,半小时都没动静。毛毛...

  1管春是我熟悉的最伟大的路痴。
  
  他开一个小小的酒吧,但房子是在南京房价很低的时刻买的,没有房钱,所以经营起来压力不大。
  
  他和女同伙毛毛两人经常吵架,有次劝架兼蹭饭,我跟他俩在一家餐厅吃饭。两人横目相对,我专一苦吃,管春一摔筷子,气冲冲去上厕所,半小时都没动静。毛毛打电话,可他手机就搁在饭桌,去厕所找也不见人。
  
  毛毛咬牙切齿,认为管春逃跑了。结果他满头大汗从餐厅大门奔进来,人人惊呆了。他小声说,上完厕所想了会儿吵架用词,想好今后一股劲儿往回跑,不知道怎么穿越走廊就到了新华书店,人家指路他又走到了正洪街广场。最后想了招狠的,索性打车。司机一路开又没据说过这家饭店,描写半天已经开到了鼓楼,只好再换辆车,才找回来的。
  
  在新街口吃饭,上个厕所迷路迷到鼓楼。
  
  毛毛气得笑了。
  
  他们经常吵架的原因是,酒吧生意不好,毛毛认为不如索性转手,买个房子准备娶亲。管春认为酒吧生意再不好,也属于自己的心血,不愿意卖。
  
  当时我大四,他们吵的器械离我太遥远,插不进嘴。
  
  吵着吵着,两人在2003年分别。毛毛找了个家具商,常州人。这是我知道的所有讯息。
  
  而管春依旧守着那家小小的酒吧。
  
  管春说:“这婊子,亏我还跟她聊过娶亲的工作。这婊子,留了堆破烂走了。这婊子,走了反而干净。这婊子,走的时刻掉了几颗眼泪还算有良心。”
  
  我说:“婊子太难听了。”
  
  管春沉默一会儿说:“这悍妇。”说完就哭了,说,“老子真想这悍妇啊。”
  
  2我那年刚卒业,天天都在他那里喝到支离破裂。有一天深夜,我喝高了,他没沾一滴酒,搀扶着我进他的二手派力奥,说到他家陪我喝。早上醒来,车子停在国道边的草丛,迎面是块石碑,写着安徽界。
  
  我大惊失神,酒意全无,起源问他什么情况。管春揉揉眼睛说:“上错高架口了。”我说:“那你下来呀。”他羞怯地说:“我下来了,又下错高架口了。”
  
  我努力镇静,说:“没紧要。”
  
  管春说:“我怎么老是找不到路?但我想通了,我自己找不到路,可是毛毛找到了。她告诉我,以前是爱我的,可爱情会改变,她现在爱那个老汉子。我一向愤怒,这不就是变心吗,怎么还理直气壮的?现在我想通了,变心这种工作,我跟她都不能控制。就算我大叫,你他妈不准变心,她就不变心了吗!”
  
  我说:“你没发明迹象?有迹象的时刻,就得缝缝补补的。”
  
  管春摇摇头,忽然暴跳:“都以前了,我们还聊这个干吗?总之虽然我想通了,但别让我碰着这婊……这悍妇!”
  
  我心想这不是你开的头吗!发了会儿呆,我问:“你身上若干钱?”他回答四千。我数数自己有三千多,兴致勃勃地说:“我有条妙计,要不咱们就一路开下去吧,碰着路口就扔硬币,正面往左,不和往右,没心情扔就持续直走。”
  
  一天天的,毫无目标。磕磕碰碰大叫小叫,溘然寂静,溘然喧哗,忽而在小镇啃烧鸡,忽而在城里泡酒吧,艰难地穿越江西,拐回浙江,斜斜插进福建。路经风光无限的油菜田,倚山而建的村落,两边都是水泊的窄窄田道,没有一盏路灯,月光打坏树影的土路,很多次碰见写着“此路不通”的木牌。
  
  快到龙岩车子抛锚。管春叹口气,说:“正好没钱了,这车也该寿终正寝,找个汽修厂能卖若干是若干,然后我们买火车票回南京。”
  
  最后车卖了一千多块。拖走前,管春打开后备厢,呆呆地说:“你看。”我一看,是毛毛留下的一堆物件。相册。明信片。茶杯。毛毯。甚至还有牙刷。
  
  “砰”的一声,管春重重盖上后备厢,说:“拖走吧。”
  
  我迟疑地说:“这些都不要了?”
  
  管春丢给我一张明信片,说:“我和毛毛熟悉的时刻,她在上海读大学。毛毛很爱好你写的一段话,抄在明信片上寄给我,说这是她对我的要求。狗屁要求,我没做到,还给你。”
  
  我随手塞进背包。
  
  拖车拖着一辆废弃的派力奥和满载的记忆走了。
  
  管春在烟尘飘动的国道边,呆立了许久。
  
  我在想,他是不是有意载着一车回忆,开到能抵达的最远的地方,然后将它们全部放弃。
  
  3回南京,管春拼命打理酒吧,生意开始红火。攒一年钱买了辆帕萨特,没事带着狐朋狗友兜风。夏夜山顶上,一路玩儿的同伙说,毛毛垮台了。毛毛的老公在河南买地做项目,碰着骗子,没有地盘证,切切投资估计取水漂,到处托人摆平这事儿。
  
  过段时间,我零星地懂得到,毛毛的老公破产,银行开始拍卖他们家的房子。
  
  管春冷笑,活该。
  
  有天我们经由那座公寓楼,管春一脚急刹车,指着前头一辆渐渐靠边的大切诺基说:“瞧,悍妇老公的车子,也许要被法院拖走了。”
  
  大切诺基停好,毛毛下车,很慢很慢地走开。我似乎能听见她抽泣的声音。
  
  管春扭头说:“安然带。”
  
  我下意识扣好。管春嘿嘿一笑,一脚油门,冲着切诺基撞了上去。
  
  两人没事,气囊弹到脸上,砸得我眼镜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行人纷纷围上来。我能看到几十米开外毛毛吓白的脸和一米内管春狰狞的脸。
  
  图一时愉快,管春只好卖酒吧。
  
  酒吧经由过程中介转手,整一百万元,七十五万元赔给毛毛。他带着剩下的二十多万元,和几个搞音乐的同伙去各个城市开小型演唱会。据说都是当地文艺范儿的酒吧,开一场赔五千元。
  
  看到这种倾家荡产的节奏,我由衷赞叹,真牛啊。
  
  我也离开南京,在北京上海各地晃荡。管春的手机永远打不通,上QQ时,看见这货有时在,只是简单聊几句。
  
  我心里一向有疑问,终于憋不住问他:“你撞车就图个爽吗?”
  
  管春发个装酷的神色,然后说:“她那车我知道,估计只能卖三十多万元。”
  
  我说:“你赔她七十五万元,是不是让她好歹能留点儿钱自己过日子?”
  
  管春又发个装酷的神色,半天后说:“可能吧,反正老子撞得很爽。”
  
  说完他就下线了,留个灰色的头像。
  
  我突发奇想,从破破烂烂的背包里翻出那张明信片,上面写着:我愿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。如这山间清晨一般通亮清爽的人,如奔赴古城途径上阳光一般的人,温暖而不炙热,覆盖我所有肌肤。由起点到夜晚,由山野到书房,一切问题的谜底都很简单。我愿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,贯彻未来,数遍生命的公路牌。
  
  我看着窗外的北京,下雪了。
  
  4混不下去,我两年后回南京。没一个月,也许钱花光了,管春也回来了,暂时住我租的破房子。两人看几天电视剧,突发奇想去那家酒吧看看。
  
  走进酒吧,基本没客人,就一个姑娘在吧台里闇练地擦酒杯。
  
  管春猛地停下脚步。我仔细看看,原来那个姑娘是毛毛。
  
  毛毛昂首,微笑着说:“怎么有空来?”
  
  管春回身就走,被我拉住。
  
  毛毛说:“你撞我车的时刻,其实我和他已经分别了。分别后,他给我一辆开了几年的大切诺基,我用你赔给我的钱,跟爸妈借了他们要替我买房子的钱,从新把这家酒吧买回来了。”
  
  毛毛说:“买回来也一年啦,就是没客人了。”
  
  管春嘴巴一向无声地开开合合,从他口型看,我能认出是三个字在重复:“这悍妇……”
  
  毛毛放下杯子,眼泪掉下来,说:“我不会经商,你可弗成以娶我?”
  
  管春背对毛毛,身体僵硬,我害怕他冲以前打毛毛耳光,紧紧抓住他。
  
  管春点了点头。
  
  这是我见过最隆重的点头。一厘米一厘米下去,一厘米一厘米上来,再一厘米一厘米下去,缓慢而果断。
  
  管春转过身,满脸是泪,说:“毛毛,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?我可弗成以娶你?”
  
  我知道旁人会无法理解。其实一段爱情,是不需要别人理解的。
  
  我爱你是三个字,三个字组成最复杂的一句话。
  
  有些人藏在心里,有些人脱口而出。也许有人曾静静看着你:可弗成以等等我,等我幡然觉悟,等我明辨长短,等我说服自己,等我爬出绝壁,等我缝好胸腔来看你。
  
  可是全世界没有人在等。是这样的,一等,雨水将落满单行道,找不到准确的路标。一等,生命将写满错别字,看不见华美的封面。
  
  全世界都不知道谁在等谁。
  
  而管春在等毛毛。
  
  我愿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。这世界有人的爱情如山间清爽的风,有人的爱情如古城温暖的阳光。但没紧要,最后是你就好。
  
  由起点到夜晚,由山野到书房,一切问题的谜底都很简单。所以管春点点头。
  
  总会有人对你点点头,贯彻未来,数遍生命的公路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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